第112章 李自成背刺(2 / 2)

李过的老带去的亲兵,拼得只剩四百余骑,仍在用血肉之躯往多尔衮方向猛攻,眼见只差一步之遥。

当朱由检退到戚家军之后时。

“点火!”戚远突然大吼。

埋在地下的三百桶火药同时炸响,冲天烈焰将镶白旗前锋吞没。

成功阻断了清军的追兵。

趁此机会,最先下去休息的数个小部族五千轻骑再次被派出,袭扰刚刚被炸懵的清军。

其他人则重复之前的动作,一半结阵,一半休息。

……

“糊涂!”一直观察多尔衮这边战事的多铎突然踹翻沙盘,惊得帐外战马嘶鸣。

“十四哥真是糊涂!朱由检小儿带着黄得功郑成功两员悍将,怎么可能玩阵前对决”

“都到什么时候了,还想着翻盘!集一合之力,吃掉郑家的海贼兵多好!”

多铎可以肆无忌惮的怒喷多尔衮,但其他人可不敢。

只能看着多铎发泄完毕。

喷归喷,多铎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。

如同多尔衮对政治的敏锐性一般,多铎在战事领域的敏锐性更强。

随手抓起炭笔在羊皮上划出三道弧线,“这里是喀喇沁草原,牛羊群应该不少。”

“让随军的蒙古八旗带两千牧民去找牛羊,驱赶黄羊群冲击车阵,抽调五百死士换上明军衣甲混进铳手队。”

“另遣一万正黄旗出营列阵,一万正黄旗支援左军,余下诸部等待本王的命令!”

“多木哈泰,给你四个时辰,你去做驱赶畜兽一事!”

“嗻!”

四个时辰转瞬即逝。

虽然此时的草原早已不如千年前那么丰美,但牛羊群照样不少。

有草原长大的蒙古人带路,多木哈泰很轻易便找到了一支被遗弃的羊群。

足有几千只羊。

朝阳刚染红老哈河面,明军瞭哨突然吹响号角。

黄得功眯眼看着地平线腾起的烟尘,“建奴驱兽”

数千头黄羊被火铳惊得狂奔而来,戚远急令车阵合拢,“放拒马枪!”

带铁刺的柞木桩刚扎进泥土,羊群却突然分作三股绕开车阵,露出后面镶白旗重甲骑兵。

“换霰弹!”李国祯战刀劈断令旗。

佛郎机炮轰鸣声中,冲锋的镶黄旗突然转向,三十架楯车猛地掀开蒙皮,露出藏在车底的轻骑直扑炮阵。

蒙古轻骑再溃。

朱由检在后方听得西南杀声震天,正白旗前锋刚冲破车阵右翼,忽见西北烟尘大作。

多铎的千里镜里映出镶蓝旗织金龙纛,“济尔哈朗的人马”

因为天色已晚,只有残阳还挂在天边。

多铎并不能分清远处十里左右的骑兵是谁。

但他放出的哨骑没有一个回来的,按理来说济尔哈朗来援肯定会提前通报的。

为何连个哨骑都……

多铎突然意识到不对。

赶忙冲着身后亲兵大喊。

“放响箭示警!”

然而响箭刚刚升空,那边杀来的骑兵便挤出建奴口音,“奉陛下旨,速援盛京勤王!违抗者以谋逆论处!”

话语连番不绝,连多尔衮都听到了有人在呼喊。

“快将剩下的五千人也派过去,拦住他们!”

“告诉手下儿郎,那些是南军假扮的,盛京无忧!”

镶白旗传令兵刚举起令旗,咽喉已被一支流矢打穿。

张世泽马刀横扫多铎中军鹿角,三万铁骑猛的杀入。

五千步卒根本挡不住已经加持完词条,又连战连捷的三千营。

几乎没有阻碍,张世泽就成功进入右翼大军内部。

然而内部并没有多少人,张世泽一惊,还不待反应。

埋伏在两侧的两黄旗巴牙喇倾巢而出,试图与骑兵硬抗。

张世泽反应也极快,反手劈断两杆长枪,冲着周围下令,“散开阵!”

骑兵顿时化整为零,马鞍两侧的火雷砸得重甲步兵人仰马翻。

但骑兵一旦丧失速度,那就相当于活靶子。

张世泽不敢恋战,带着骑兵从东杀出,与郑成功汇合一处,而后又重新整兵,准备在掏一次。

郑成功急匆匆赶到张世泽身边。

“标下登莱总兵郑森,见过英国公。”

张世泽抬眉一撇,要不是郑成功在辽东做下天大的事,他懒得搭理谁是谁呢。

敷衍的点点头,“郑总兵有事”

“标下想让公爷率军去支援陛下,现在多铎老贼跟标下对峙,没有多余动作,有没有这三万轻骑都没什么大用。”

“哼!”张世泽哼一声,“你郑森有什么面子,能让本公爷来救你,还不是皇爷的旨意,要不然本公爷来干什么”

“陛下让公爷来的”郑成功先是一楞,按理说陛下那边才是最危险的啊

……

天色渐晚,多铎望着遍地焦尸冷笑,“让多木哈泰再赶五万头牛羊过来,本王倒要看看明军火药还够炸几回!”

河滩处突然传来闷雷声,郑成功的水师陆战队乘着涨潮顺流而下,三十艘舢板上的百子铳打得镶白旗抬不起头。

多尔衮急调楯车封堵河道,却见明军点燃船帆直撞过来,浸满鱼油的船板遇火即燃。

双方见招拆招,各自占据半片草场扎营。

朱由检听着各营伤亡奏报,突然抓起金杯砸向东北,“多尔衮这老狗”

二十里外清军大营,多尔衮正把战报按进炭盆,“让各旗今夜马摘铃人衔枚,子时三刻突袭明军粮道。”

是夜,三千正白旗精锐刚摸到明军屯粮河湾,忽见夜空升起三盏孔明灯。

埋伏在芦苇丛的五百神机营铳手暴起齐射,铅子穿透皮甲激起血雾。

晨雾中传来双方收兵的号角,染血的草场上,折断的箭矢还在顺着血溪打转。

“报!西北尘烟!”

三千营的六斿纛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
这些身披山文甲的骑士马鞍两侧各悬三支三眼铳,在二百步外突然左右分开,露出后面五百辆偏厢车。

“放!”

暴雨般的铅子将两黄旗后阵打成筛子,张世泽的斩马刀划过多尔衮亲兵脖颈,“建奴受死!”

朝色四合,双方仍在混战。

镶黄旗护军围着多尔衮且战且退,郑成功的火铳营用最后火药齐射三轮。

黄得功带着浑身是伤的铳手挺起刺刀,与正白旗残兵展开肉搏。

也正在这时,一支传令兵急匆匆的冲到朱由检身边。

“陛下!元辅急信!”

“闯逆李贼背信弃义,起兵八万向河南、昌邑、居庸一带进发!”